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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人】【鲸博ooc】我来到你的城市,你踏上我的大地

      泰拉人敬畏的东西有很多。他们从不涉足海洋,从不俯视深渊,从不翱翔天空。传说天空的尽头有所谓“神”的存在,深渊之底是无尽的黑暗。而海洋……没有任何和海洋有关的确切的知识,仿佛海潮将隐秘的传闻尽数吞噬。沉默,却不可阻挡。

      阿戈尔人也和海洋一样。他们总以陌生而孤独的刻板印象留存在泰拉人的想象中。口耳相传的荒诞传说中,有一批来自深海的猎人。他们强大而冷漠,却从不愿意将真容展现在陆地住民的面前。有的人对这个所谓的“深海猎人”的传说嗤之以鼻,有的人则看作是阿戈尔的什么民间自卫组织。但是没有人想过去深究什么,毕竟没有人真的愿意和深海扯上什么关系。

      泰拉的海洋总是以相似的面孔示人。晴天如此,雨天还是如此。不安地搅动着的海面下方,孕育着泰拉人几乎永远无法探究的秘密和黑暗。在细碎白沫的拂动中,海洋无言却又蛮横地划分着和陆地的界限。

      在“深海猎人”的传说中,听起来最像是真实的事情的,是一个天灾信使的故事。他声称自己为了赶时间,从伊比利亚出发后就沿着海赶路。飓风和大潮裹挟着他涌向大海,他想要逃脱,却被湍流和巨浪越卷越深。在海洋的巨力中他筋疲力尽,但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他透过因盐水的刺激而难以睁开的眼皮,看到了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女孩。他发誓他看到的是一个年轻到让人难以相信的女性,她的头发皎洁如月光,在大海里轻柔的飘荡;她的双眸在海洋中依然睁开着,鲜红色的瞳孔让人想到玫瑰或鲜血。他就这样失去了意识,下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逃离了海洋,躺在一块干燥的陆地上。这个故事的一切都是那样透着奇幻的色彩,就连故事的叙述者都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思维受到了海洋的干扰才出现了幻觉。但他无比肯定那个少女的存在,因为她实在太过美丽而凛然,不允许他忘记自己的惊鸿一瞥。

      巴别塔的办公室里永远飘荡着浓郁到近乎呆板的学术气息。冷若冰霜凯尔希医生和那个几乎从不公开露面的博士都是学术最前沿的开拓者。但是即使是他们对海洋都知之甚少。但是两人对海洋的态度有着些许微妙的不同。凯尔希显然不是一无所知,但她对这一领域的知识抱持着谨慎的敬而远之的态度。博士则表现出很明显的好奇,只是苦于很难得到相关的材料。

      终于有一天,博士做了一个决定:他打算亲自前往阿戈尔。当他在会议室字斟句酌地陈述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得到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凯尔希似乎并不感到惊讶,甚至还表达了一定程度上的支持。但是他们肯定不会想到,这一趟旅行竟然会是如此的……一波三折。

      博士来到了阿戈尔。这次出门,他对外的身份是天灾研究学者——当然他的确是这一领域当之无愧的专家——以期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旅途出乎意料的平和,阿戈尔地区的原住民并没有如何为难他这个外乡人,但是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欢迎。他们似乎更愿意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对“外面的人”没有多少兴趣。博士踱步在异乡的街道,观察着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他走进藏书馆翻阅古老的图书,摩挲过那些旧书粗粝的皮质封面;他驻足于吵嚷的小酒馆,一边听着阿戈尔人们的方言对白一遍啜饮有着奇妙口味的啤酒;他下榻在当地唯一一家旅馆,被褥的触感让他想起颠沛的战乱时光。他苦笑了一下,想着白天的见闻,体验着意识渐渐放空的感觉。

      但是他隐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焦躁感。仿佛被褥吸饱了水一样,他的梦境变得沉重而潮湿。迷雾笼罩着他的思维,他竭力想透过这团无定形的迷雾看清背后隐藏着的混沌,但是却发现只是徒劳。博士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之中,“或许更应该说是梦魇?”他这样在心里自语。他努力想从梦境中挣脱出来,但是平日敏捷而跳脱的思维在这一刻似乎专门要和他作对。他跟着自己的意识在梦境中狂奔,没有形体的幻象倏尔出现又消失,在他的幻梦中无声起舞。

      沉闷的窒息感越来越重,但是他终于抓到了梦境的一角缺口。他猛地从床上坐直,大口地喘息着,仿佛一条上岸的鱼或者溺水的人。多么讽刺,他这样想着。博士一把将压在身上的被子掀开——那沉重的手感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没有尽头的梦。他披上衣服坐在床边,学者的本能让他开始思考梦境和海洋的关系。但很快他意识到这是白费功夫,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他想找到两者的联系,却只能发觉它们根本难分彼此。自己的感受告诉他这两者一定存在什么必然而诡秘的脉络,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自己没有丝毫科学上能解释的知识储备。

      他叹了口气,穿上衣服迈步出门。旅店的老板讶异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怪胎或者不合群的异类。博士冲他点了个头便走上街道——经过刚刚那一系列的怪梦,他现在并没有多少睡意。月光明亮,在碎石铺就的路面上跳跃折射,也让博士胸中的烦恶感稍稍减轻了一些。他脑海中思索着阿戈尔和刚刚的梦的关系,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街道走到了尽头。博士抬头,才发觉自己走到了小镇的边陲,来到了码头边上。他还记得临行前凯尔希对他的警告,让他不要对海洋产生超出限度的兴趣。他看了一眼动荡着的海洋,但是就是这一眼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失神。他仿佛又陷入了刚刚的噩梦之中,不同的是这一次梦魇的袭来是如此猛烈而强硬。飘渺而怪异的歌声在他脑海里回荡,原本只存在他思维中的幻影此时跃动在他的眼前。他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他也同时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不知名的语言在他耳边呢喃,周身似乎都环绕着湿滑又沉重的浓雾。潮水搅动的声音让他胸闷,原本清新的海风在此时变得咸腥又刺鼻,甚至让他有些作呕。他无意识地呻吟着,失去对焦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大海。此时海洋似乎不再是一片水的集合,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就像他幻视的诸多幻象一样,无定形又狰狞可怖。

      但是他耳边忽然传来了另一种声音。那是少女轻灵又有些忧郁的歌声。那歌声同样是他不曾听闻的语言,却意外地让他安心。渐渐地,他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幻象仍然扭动着,但如今却好像是在为自己即将消失的命运而惊恐不安。博士瘫坐在地,发现自己的衣服全湿透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刚刚把手放下,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眼前的月光。

      博士抬起头,眼前是一个赤裸的少女。她有一头月光般皎洁的银色长发,和羊脂玉般洁白嫩滑的肌肤。仿佛是要和素白的身体形成映照,她的双眸是如血的鲜红,为她姣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色彩。她似乎刚刚从水里走出来,晶莹的水珠从她的湿发和身体上滴落,在月光中碎成点点水晶。在阴沉的阿戈尔晚上,这个少女散发着惊人的存在感。

      明明是有着美丽容颜和窈窕身材的年轻少女,此时的博士却没有升起丝毫猥亵的念头。在潮声和月色中,女孩竟让素来对宗教嗤之以鼻的他产生了不容亵渎般的圣洁感。

      他忽然意识到是她的歌声让自己从那个缠绕着他的梦境中醒来。但是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说来可笑,这似乎是一直掌控着战争起落的他为数不多感受到窘迫和不知所措的经历。

      他笨拙地道谢,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是少女似乎不懂他的语言,微微侧了侧头。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他不敢再让自己看到那个姑娘的身体了。博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码头,沿着原来的路回到了暂住的旅店。

      正当他举起手想要敲门的时候,忽然在门上看到了第二个影子。他慌忙回头,却发现是方才的少女。看着她依然一丝不挂的身子,博士不禁有些无奈。他脱下外套披在少女身上,再次确认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语言之后,拉起她的手,推开了旅馆的门。

      旅馆老板狐疑地打量着他们。的确,这一幕场景不论怎么说都很可疑。博士情不自禁有些赧颜,他低着头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让她穿上。她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要穿衣服,但是还是乖乖照做了。博士让她躺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后面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却又顺理成章。博士开始教她文字。他没有提到过那天晚上的场景,也没有询问过女孩的身世;她没有好奇过博士的动机,也没有表达过今后的打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两人却心照不宣地保守着各自以及对方的小小隐私。

      其实博士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是学术界的先驱,是冷静的棋手,是拨动战争天平的人,他不自夸所思所行,也不自负见多识广,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总以一个沉着而深邃的形象示人。可是如今在一个自己从未来过的城市,和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相处的时候,博士依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他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情况,教授语言也只是获取信息的途径,一切都是为了解释那天夜里的怪梦,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大海——他这样告诉自己。

      博士保留着定期和凯尔希通信的习惯。他在信中提到了自己在阿戈尔的见闻。他将自己整理的手稿和镇民的奇谈怪论一起编纂成册,随信件一同寄到凯尔希的手上。鬼使神差地,他只是含混地表示梦境和大海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暧昧的关系,却没有将自己那晚的经历与神秘的少女写进信中。他提到自己在学习阿戈尔地区一种即使当地人也不甚知晓的俚语——这也不能算作撒谎,在语言的传授中学生和老师的身份总是模糊的。博士偏好当地的油烛,明黄色的烛光总能抚慰他疲惫的思维。在微微晃动的烛火下阅读阿戈尔当地的古籍,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

      时间如同流水,悄无声息又杳无踪迹。女孩很快学会了泰拉的通用语,只是依然很少说话。她似乎更愿意一个人呆着。每到夜里,博士总会发现少女独自推门而去。有几次博士担心她的安全,毕竟美色常常会成为他人所觊觎的对象。但是她总是沉默却固执地摇摇头,示意不会有事。博士不常对身边的人产生太多不必要的好奇,他深知一个人既然想要隐藏起什么,那么必然有其原因。但他确实对她每夜的消失产生了探知的欲望。于是这天晚上,他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微微的讶异。他们并肩出门,推门而出的动静让旅馆的老板不满地皱了皱眉。这段时间,他的房客总让他有种可疑的感觉,不论是博士身上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的学究气,还是莫名其妙忽然出现的女孩,抑或是现在这般不断出现的场景——半夜不睡还出门?不过看在那个外乡人给出的大笔房钱的份上,他还是选择将这份迷惑藏在心里。

      博士认出这条路是通向码头的,他的心脏不自觉地抽紧了。那一夜的场景实在太鲜明,至今闭上眼睛时他都担心会再次坠入那个潮湿的梦境。他垂下眼帘,不让自己注视那不安地翻动着浊浪的大海。他看到少女坐到码头岸边,直视波光粼粼的海面,然后轻轻哼唱起了那天夜里他听过的歌。今天他的思维出乎意料地鲜明,于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开始欣赏少女的歌声。他猜想那一定是她故乡的语言,不知名的词句让他猜不出意思,但是他却听得出来歌声中浓浓的悲伤和追忆。

      就在这时,他的心跳几乎漏跳了一拍——他看到有什么东西顺着码头的木制基座爬了上来——那“东西”勉强有着人形,却有着令人作呕的鳞片和鳃蹼。它悄悄地隐藏着身形,目标毫无疑问是那个在月光中素白的少女。“危险!”博士情不自禁地喊出声音。少女和那个狰狞的怪物齐齐回头向他看来。但是还没等博士反应过来,那只怪物已四足并用跳上了码头,向博士飞奔而来。对这难以名状的恶心生物的反胃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该做什么,只是木然地看着怪物无眼的头和流着腥臭口水的巨口朝自己袭来。

      “可能这就是好奇心害死猫吧。”博士只来得及想出这么一句话,便被魔兽扑倒在地。正当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的时候,忽然发觉怪物的嘶吼似乎有些变调。他睁眼,发现少女正用一只素白的手紧紧地抓着那个怪物的后足。怪物近乎疯狂地挣扎,大的不成比例的爪子将木制的地板抓出狰狞的痕迹。但是女孩似乎有着更离谱的巨力,看她的表情似乎还留有余力?博士因这一连串兔起鹘落的变化有些跟不上思绪,只能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只见她赶上前去,一只秀气的脚踏住了怪物的背部,用她的拳头重重地捶击着它的头。片刻,怪物停止了挣扎,只有偶尔的抽动表明这曾经是一个活物。

      “大海的孽种。”少女带着一丝厌恶的表情丢下这样一句话。随后她从码头的角落拖出一个箱子,打开后是一把巨大的长剑。大剑笔直而冷冽,在月光中反射着坚硬的光。她拔出长剑,将怪物的尸体抛到海里。片刻,鲜血的味道引来了更多类似的怪物。它们凄厉地嘶鸣,张大满口白牙的巨嘴,对着空气疯狂地撕咬。女孩跳进它们之中,近乎妖异地扭动着身躯,手中的长剑随之划出蛮横的痕迹。不知多少海怪死在长剑之下,血腥味儿和怪物特有的腥涩味道让博士有些作呕。

      终于,再也没有一只怪物敢浮出海面。少女把长剑插在沙滩上,回过头来看着博士。她的双眼依然是不祥的鲜红,怪物的血也从她的身上一滴一滴地滴落着。她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他跑向大海。

      博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和海洋产生关系。在海水中,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少女用手指封住了唇。于是他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注视着眼前的女孩。今天的月色依然明亮,少女的头发在月色中更加洁白。看着她的脸和天上的星光,他忽然觉得一阵放松。“你的头发很长,很好看。”他这样说。

      她忽然把他拉入水中。他想挣扎,但是那不过是徒劳。方才的平静忽然破碎,海水搅动的声音在刹那间放大了无数倍。在咸涩的海水中他根本睁不开双眼,巨大的海压也让他胸口一阵烦恶。他体验着溺水者逐渐窒息的感觉,无意识地摆动着四肢。

      就在他以为自己憋不住气即将呛水之时,他感到什么温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双唇。那是她的唇,他在海洋中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空气和生的希望让他猛然一阵轻松,但随之而来的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她的吻是那样热烈,他不由自主的环抱住了她滑嫩而富有弹性的娇躯。他们浮出海面,新鲜的空气猛地钻入他的肺,他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淡淡甜香味道。

      她和他一起走出大海。她对他说她叫斯卡蒂,是一名深海猎人。她让他离开自己,说和她在一起只会碰到灾难。她对他说了喜欢你,也对他说了对不起。

      博士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拽过少女的肩膀抱住了她。他强硬地吻了回去,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从旁人看来,他们似乎不像是接吻,却更像是野兽的撕咬。良久之后,他们分开。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人,怎么这么执着,这样我不就只能老老实实保护你了吗?”

      她本想跟着博士一起走。但是博士说他要去的地方还没安顿好。他对她说要等他,说他去的那个地方会叫罗德岛,说他处理完那里的筹备工作就会来找她。

      但是博士没有来。他消失了。名为斯卡蒂的少女成为了一名赏金猎人。她固执地等待着一个所有人都以为不存在的男人。她沉默而强大,但是却总是显得很孤独。

      几年后,一个叫罗德岛的新兴医疗公司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他们从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城中救出了他们的一个元老。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干员们都称呼他为博士。

      她等到了他,但是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意识到,自己等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他——他失忆了。

      她有些难过。

      “你的头发很长,很好看。”

      她猛然抬头,面前的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反应会这么大。

      她笑了。

      “斯卡蒂,赏金猎人。你真要签下我?我可是那种,会给你带来灾祸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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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犹清海鸥晨哎晨哎节南山西元的风断崖勃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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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XI★★见习博士
      老师可以搬隔壁萨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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